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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薇拉

“甜言蜜语,说给左耳听”

 
 
 

日志

 
 

十年  

2011-07-24 09:09:49|  分类: 胡言乱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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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写于2005年。为了纪念她和他之间相识十年的时光。

十年 - 阿卡薇拉 - 阿卡薇拉

 

十年前的她还只是一个扎羊角辫文静天真的小姑娘。

那个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他,却不熟识他。

对于一个现在快二十周岁的女孩来说,旧旧的往事就像泛黄了的照片,带上了一丁点岁月的尘土味。她望着外边黑黑的夜色,突然笑了起来。在她的视线里走来一个小男孩和一小女孩。为什么纯真年少的记忆在十年后的此时此刻涌起呢?

在大学校园里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似乎他是从遥远的地方来和她重逢的故人,尽管他们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念书。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毕竟有六年彼此都没有说话了。六年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报考了同一所大学并同被录取,是不是也算一个小小的奇迹?

她真正熟悉他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真是个淘气的小男孩啊,经常被老师训斥也经常挨打。好多次她都看到他被老师拖到讲台前受严厉的惩罚。那个时候那个山村里的小学,老师体罚学生还是司空见惯的呢。她小小的心灵是和他一块疼痛的,为他眸子里的泪光以及他稚嫩的脸上倔强的神情。她虽然很乖巧,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但她的童年缺少温暖。她觉得他和她一样,是上帝忘了宠爱的小孩。

她的回忆里浮现出了他们一起玩耍的小学校园。往日里有蔚蓝的天空,有芬芳的果树,有银铃般笑声的校园如今不过是一座荒废遗弃的破旧建筑,尘土覆盖了昔日纯真的笑脸,狭窄的楼梯发出咿呀咿呀摇晃的声音,忘却了他们欢笑着嬉戏追逐的身影。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耍,很开心。那种最单纯清澈的快乐都被她点点滴滴地记载在陈旧的日记本里。

是谁说年少没有烦恼的呢?她和他的烦恼是别的孩子都说他们很要好,以后会结婚生孩子。如今看来滑稽可笑的童言在那个时候让他们很不自在。越是高一个年级,他们越是离得疏远。在小学六年级快要结束的一天,这种无邪的言语终于让他不想再忍受。他愤怒地扇了那个讲他和她如何如何的女生一个巴掌。女生哭了。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进来。他重重地挨了一个耳光。她的泪在那个响声中落下,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一向保护自己的方式

不久他们都小学毕业。在她主持的毕业联欢会上他没有去。她有些失落。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她的裙角沾上了雨水耷拉下来,她的羊角辫也莫名其妙地安静起来。她和他在小镇上继续学业。没有分在一个班。突然之间就不再交谈了。即使面对面相遇了也都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没有问候,甚至没有微笑。就这样倔强着,她和他考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依然没有分在一个班,依然没有问候,甚至没有微笑。她一直很想知道他的生活里发生了什么。但后来却渐渐淡忘了。他们逐渐习惯了彼此陌生的生活。

然而她的日记里偶尔会出现他的名字。她偶尔也会想起曾经坐在他的单车后座上的画面,晴朗的下午,小小的校园,他带着她一圈一圈地转,宁静却真挚;她偶尔也会想起曾经他把自己画的画作为礼物在她生日那天送上祝福,笨拙的笔迹,幼稚的图画,温馨而永恒。

现在她看着手机里他的短信“不行啊,一定要吃饭啊!乖!下次给你买糖吃啊!”她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调皮的小男孩,那个一度和她一起玩过家家的男孩,那个在她脑海中有六年是空白史的男生,现在,是个大男孩了。他会在她忙着做PPT的时候给她送晚饭,会在她一个人在空空的五楼画完海报不敢走出房间的时候忘了坐电梯走到五楼去接她。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懂得关心爱护别人的大男孩了。而她呢,还是那个被他尊为“睡猪”的小孩子。

她和他在某个早晨躲在被窝里给对方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一起聊到了那段遥远了的童年,那段有他们两个人的故事的日子,惟独没有提及那些可笑的童言。她有时躺到床上,然后想,这个认识了十年的男孩,神奇的是一直在她的身边。这十年的时光,在她和他之间一点一点地飞过去,留下来的会是什么过程,什么结局呢?怎么毫无预料地,两个人在沉默了六年之后又开始如此推心置腹了呢? 

想着想着,她就微笑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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